2009年1月17日 星期六

拒絕放棄


20090114076
原由 gogogohuang 上載

  今天在國家地理雜誌上面看到這句話,那是一個現代探險家給南森的極地長征下的註解。對於未來40天的日子的恐懼和無助都在這句話的庇蔭下顯得可笑

  『拒絕放棄』是現在最重要的話。

2008年12月23日 星期二

無常之三

生死有命,我嘗試著不要讓自己強求。如此一來,我也可以看的更透更開。

老媽說,最近六叔晚上因為疼痛無法入睡。
我想起我回去的那兩天,六叔老是在半夜醒過來,原來是因為太痛了。
順便也提醒我手機記得隨時開著,萬一沒接到,也要記得馬上打電話回家,
我只是回了聲好。

六歲時候六叔送我的一台挖土車,黃色的大臂、紅色的車蓋、座位旁藍色的塑膠外殼,
我只記得我在家裡堆著布的倉庫駕著那台電動挖土車一兩次,
父母在我小學時就將那裡改建成廚房了。

原本深灰色的水泥牆,現在變成白色磁磚牆,
而那些叫不出顏色,只能靠板子上的色碼辨別的布料,也在父母轉業後消失,
現在已經剩下一個餐桌、一台抽油煙機、滿滿的廚具和一台冰箱。

那台挖土車莫名的消失了,小時候的記憶也只在一些泛黃的舊照片中出現。

離家後的第二年,爺爺奶奶過世的那年暑假,叔伯間反目的秋天。
還在感嘆彼此城府太深時,六叔卻已經命在旦夕。

這幾年來,他的身體其實都有警訊,卻不斷的忽略,只在診所裡面打止痛針。
自己已經得了重病也不知道,直到前幾個月支持不住了才打電話回台南,
老爸說,他看到六叔下客運的那一瞬間,就知道兄弟緣份將到盡頭。

然而醫院檢查後的結果就是末期。
老爸也在那之後打了通電話給我,簡單交代一些近況。
然後跟我說『只是先跟你講,我們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醫生也很明白的說,開刀只是讓六叔不用靠拐杖走路,對病情沒有幫助。
老爸還是答應了,即使再怎麼不想讓六叔承受開刀的痛苦,
但為了讓六叔再未來幾個月內過的有尊嚴一點,還是決定送進了手術房。
手術後狀況穩定,接著就進入化療的艱苦時期。

如今六叔就好比風中殘燭,身體上多了好幾個注射的管子,
孱弱的雙腳每一步都很艱難,因為化療而稀疏的頭髮讓背影越來越憔悴,
那身皮囊彷彿已經到了該蛻去的時候。
老爸準備跟醫生商量使用嗎啡了,
生命已然走進了枯槁,唯一能做的只有維持一點尊嚴。

我想起火葬場的火爐、門外細細的雨、棺木燃燒後的骨灰。
緣份於此,能做的只是目送。


2008年12月15日 星期一

無常之二

昨天是熱舞社總de,聽說有被稱讚了,沒有跟他們一起感受這種喜悅很可惜。

一到中場休息的時候,馬上就提起背包、抓著外套,
連解釋都來不及就離開了,走的時候我連忙回頭揮揮手。
緊迫的時間讓我不得不做緊迫的決定。

0點10分的車子,凌晨2點半就已經到台南了。
我選擇用走路到醫院,就算是自己再也熟悉不過的家鄉,半夜還是安靜的嚇人。

老媽說『剩下你還沒看而已。』可是我沒有走的快些。

感冒造成的感染比我想像的嚴重,本來以為還可以過一陣子的,現在卻是拖一天算一天。
我躺在病床旁的小椅子上睡覺,頭頂上有一盞黃色的小夜燈,病房外面日光燈很亮,
有時候傳來護士的講話聲。

六叔的手掌已經剩下骨頭跟皮了,前幾天因為都在半昏迷狀態,所以都沒有進食,
但是他堅持不進加護病房,不想要讓自己在最後這一小段時間都望著天花板。
老爸也簽下了切結書,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就等最後一片花瓣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