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份

目標營的紀錄

十年

即便靠著火爐，我仍記得冬日那千里冰封的海。
即便遠離了山脈，我仍聽見拼了命推擠的板塊。
往事是一堆堆的細沙，篩也篩不盡，任大風捲起。
妳知道，如果和著水，就顯得擁擠。

拿給我一本愛情小說，告訴我書裏文字的邏輯。
那喃喃自語的人，是不是捧著心，那心旁的艮聲，是不是震耳欲聾。

來吧，埋下它，令它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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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月亮，我在遠方失眠。
想像妳在月光下，成一棵桂樹，經夏盛開，經冬不落。

想起妳，是幾個章節，一段段的情節散落。
劇本的結構並非如預期，我只用一盞齊眉的燈修改。
台詞背後的意義仍是一座明亮的城市。

啊，總是會遇上了雨季，一陣陣大雨淅瀝叫醒我們。
但雨總會停，我們便沿著彩虹落地。

親愛的，能否緊緊擁抱我，不讓黑暗將我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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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記著妳每次的輕撫，順過髮絲的柔軟指腹。
我記著妳的足音，記著妳的習慣，記著妳的特徵。
妳知道，在晴空下，什麼都記得住。

我校正了時間，想著順時針老去。
缺頁的記憶將被妳補齊。

親愛的，妳是那篇反覆吟唱的詞，唱了十年，安然無恙。

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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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沿著千階而下，偶爾回頭告訴我海水有多藍，你的足音漸遠，最後我跟丟了。

我沮喪的想哭，在那之後我只在小說裡尋找你。

那時候，我應該在你的背脊上刻下記號，讓清晨意識不清的諾言撐著你。

那時候，我應該種下桔梗，讓盛開的景色陪著你
那時候，我應該記下你任何動作，因為那些都是銀鈴，曾在我身上每一寸顫動。

你知道，光線曾經沿著你的傘滾動，初秋滿開的傘非常襯你。
悄悄落下的你的任何氣味，我能聞見。
於是我畫上你，在我手腕內側裡，成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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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刮整座城市的思念，收集成荒夜裡的一盞油燈。
夜裡，你是我失眠的起點，令我爬過格紋，渡過長河，翻過遠山。
夜裡，你是星子，是傾瀉而出的銀河。

就讓我留下幾句詩，但是無關別離。
就讓我留幾顆炭火，燒紅你的夢境，卻能讓你輕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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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像磨砂，輕輕擦過心頭。
沒讀完的青春，我闔上了，能聽見夏風穿過綠葉。
時間卻如寒風，吹亂季節，吹亂髮梢。
那些地圖邊緣的城市，還有刻意鋪張的情節。你看見了嗎？

就讓我抬頭，買下行星的軌跡。
就讓我逆行，超度這一篇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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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著滿山春色而來，我感謝半掩的門，沒有緊閉的窗。我能看見你，經過五月的滿山花白，經過七月的初夏日和。

沒有重量與平衡的火花四竄，恐懼與絕望只是複製的句子。你走向我的眉心，走進我的掌紋，走過風花雪月。我開始抄寫詩句給你，即使從島嶼上寄送的風景沒有到達，在兵荒馬亂中遺失，但我回來了。

等我成灰，請你撒向我們曾走過的那條山路，請你撒向我們曾看過的那片海洋。而風吹過流蘇的不成調的音節是我最真切的思念。